渐渐地,两个人会跑去大快朵颐。在繁华台北的霓虹灯光下,并肩坐在吧台前,大口吃着烤牛舌、喝着冰凉的生啤酒。看着诚恩那张刚毅的侧脸因为美食而微微放松、露出少见的英气笑容时,洛行换上隐形眼镜後的双眼,总会跟着弯成最温柔的月牙。他不用再去推那副防御的金丝眼镜,他用最清澈的视野,实实在在地凝视着当下的温热日常。
不只是美食,在周末漆黑的电影院里,他们也成了彼此最安心的靠山。
电影院的大萤幕上映照着光影的变幻,四周的观众沉浸在剧情的洪流中。他们并肩坐在最後排的双人座位里,当银幕上跳出荒谬、好笑的台词时,向来内敛腼腆的洛行总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侧的诚恩也会跟着g起嘴角,两人在黑暗中默契地偏过头、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低声欢乐。
然而,当电影的剧情走入深渊,某些关於「遗憾、错过与各自安好」的感人情节突兀地触动内心时,洛行藏在黑暗中的黑眸,总会闪过一抹不自觉的紧绷。
高中那片禁忌纯Ai的星空、大一在台南火车站月台上的残忍转身、以及在花莲旧海堤上自责崩塌的眼泪,会像无孔不入的钝痛,在千分之一秒内,狠狠撞击着洛行脆弱的x膛。洛行的呼x1变沉了,睫毛颤抖着,眼眶在黑暗中热得发痛,眼泪差点就要当场砸下来。
就在他强撑着理智、自nVe地想要把眼泪生生吞回肚子里的这一秒──坐在身侧的诚恩,彷佛背後长了情感雷达一样。他没有转过头去惊扰洛行的脆弱,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安慰,他只是大掌在黑暗中微微一动,极其贴心、且无b自然地,从口袋里cH0U出一张乾净、带着淡淡木质调香气的面纸,慢条斯理地递到了洛行的手心里。
洛行身T一震。指尖在黑暗中碰触到了诚恩那只长满重训薄茧、修长而宽大的大掌,那GU源源不绝的物理T温传了过来。
洛行接过面纸,将它SiSi攥在手心里。诚恩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在漆黑的电影院座位Si角里,用那只温热的大掌,牢牢地、毫无侵略X地把洛行那只有些冰冷的手指裹在了掌心深处。
诚恩一边看着大萤幕,一边用指腹在洛行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用他那大山一般的沉稳气场,默默陪着洛行在黑暗中流泪、陪着他去承接那段大半生的遗憾。
那一刻,洛行x1了x1鼻子,靠在诚恩宽阔的肩膀旁,心里那座用理智筑起的自律牢笼,在面纸的白烟与诚恩手心的炙热里,彻底融化成了一片止水。
他知道诚恩从不问他为什麽外套口袋里总是放着一条褪sE松垮的旧护腕。诚恩只是用最务实的行动、最T面的陪伴,在每一个洛行需要防空洞的时候,用一张面纸、一碗热面和一个不容拒绝的握手,帮他把所有的寒风与过往,稳稳地挡在了大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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