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低头看着手中的线轴,道:「你拿着这个结往风口走时,我就认定事情会变成那样。」木延思把读数固定下来。技忆片里只掠过了几段河堤残影,教师也始终知道眼前的人是桑柚。直到她拒绝重绑、拿起线轴走向风口时,读数才连上了青禾幼时的经历。
教师交还线轴後,停了一会儿,道:「再测试一次吧。我想知道,下次伸手时,是我真的看见了危险,还是这双手先照着河堤上的事动了。」
木延思让桑柚重新回到试风位置,要求教师分别判断纸张、线结与学生所在的位置。教师逐项确认後,道:「没有问题。」桑柚重新放线。纸鸢升起後向右倾斜,她自行放出一小段线,使纸面逐渐回正。教师的右脚却又向前移了一步。
小萍道:「她现在有危险吗?」教师看过纸面与安全界线,道:「没有。她处理得也没问题。」小萍道:「那你现在想做什麽?」教师望着自己的手,道:「把线拿回来。我总觉得再慢一步,就拦不住她。」
桑柚道:「你都说我做对了,也知道我会停下。那你到底在怕我,还是在怕以前那个不肯停下来的人?」教师沉默不语,将向前移出的脚收回了原位。桑柚则是继续维持纸鸢高度,遇到短风时自行缩短左侧尾线,最後才缓缓地把纸鸢收回。
教师检查她的线结,道:「你的调整是对的。」他停了一会儿,又道:「可每次你放线,我都觉得自己慢一步便拦不住你。」桑柚离开试风庭後,木延思调出读数查看,发现侧风判断能力与河堤警戒反应会同时升高,之後才分别影响着放线时机与接管动作。
木延思保留技忆片原有的读取连结,再以教师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架起了定界支架。随後将定位线接入检视槽,并分别连向桑柚的试飞位置与地上的安全界线。他道:「定界启动後,会暂时压低桑柚走向试飞位置与河堤经历之间的连结。」
教师问道:「这样我便不会再去拦她?」木延思道:「你承接的警戒反应与判风经验,都和那段河堤的经历有关。定界压低其中的连结後,可能不再急着拦桑柚,也可能影响你察觉侧风的速度。」
随後,教师压下了指印。桑柚与管理者准备两架规格相近的纸鸢。两次测试使用强度相近的侧风,只改变出现的时点,而教师事前并不知道风会在何时转强。定界启动後,桑柚走向试飞位置时,教师x口原本升起的急迫感明显减弱。教师检查线结後让她自行试飞,手掌也离开了桌沿。木延思核对读数,发觉一切正常,便示意继续往下做。
短促侧风送入庭内时,纸羽先是颤动两次,纸鸢下缘也传出了短响。教师判断纸面尚能支撑,直到纸鸢向右下沉才出声。教师道:「放右线,左侧收短!」桑柚根据指示照做,右侧竹骨仍擦过了安全绳。木延思立即停下了送风。小萍则是检查擦痕後,道:「方向正确,但提醒晚了。」教师道:「我听见纸面响了一声,却没判断出侧风正在加强。直到纸鸢开始下沉时,我才明白刚才那声是在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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