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压下手柄。

        咔哒。

        那一声很轻,轻得几乎被她的心跳吞没。可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却清晰得像一记惊雷。

        门开了。

        没有风,没有灯,只有一股混杂着皮革、冷香和某种咸湿气味的气息迎面涌来。房间内没有开主灯,只亮着几盏极暗的射灯,从四个角落斜斜打下去,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圈出几片模糊的光。

        她的目光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牵引着,从门口一路向里滑去,最终定在房间正中的那个人身上。

        西门鹤澜没想过厉雪臣会闯进来。

        准确地说,他从未想过能有人在这时候打开这扇门。

        每次他来这里,总会习惯性地落锁。那扇门对别人是禁令,对他是囚笼,门锁一合,他就把那个名叫西门鹤澜的男人完完整整地关在里面,任其腐烂、坠落、被碾碎。

        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一次。

        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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