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从那个破洞出去……我要怎麽跟父亲见面?」莱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尽显无奈。

        「如果你父亲尚在人间,刚才我们站在窗前时,他早该认出你的轮廓了。」赛门的回答冷淡如冰,「我们还得在这里坐上几个小时,继续争辩这些毫无意义的猜测吗?」

        「你说得轻松,」莱拉咬着牙,「但锥心泣血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真的觉得,你现在还有难过的情绪吗?」

        赛门从怀中取出书本。褐sE的封面皮革早在岁月侵蚀下变得斑驳破碎,模糊纹理再也无法承载书名重量,仅剩下暗沉霉斑占领过的痕迹。他JiNg准地翻页至某处,在右上角折出记号,直接将讯息递送到莱拉手中。

        莱拉不明白,在这片鬼魅环伺、连空气都已的荒山野地中,眼前这个与她同为寄生者的青年,为何仍执拗地攀附着书中凋零的理X?甚至妄想用直线思考,解释毫无道理的黑暗混沌,在她看来,这种对於秩序近乎病态的执着,本身就是另一种违背常理的疯狂。

        「莱拉,看这行记载。」赛门指着书里的记载,古宅笙歌不眠,永夜禁锢蓝天。生者再无抱怨,携手黑暗同眠。你认为,这句话在暗示什麽?」

        「当你拾起哈洛尔宝石,看着它融入皮肤、强行挤压出灵魂的那一刻,你便已经遗落了大部分属於人类的情感。」赛门低声吐字,不带一丝悲悯,「一旦成为寄生者後,除了朝夕相处的夥伴以外,对其他人的记忆会逐渐淡忘,这是古宅为了防范受害者联结所产生的机制。」

        「这推论太荒谬了,」莱拉急切地反驳,试图为自己的状态辩解。

        「我一直都还记得我父亲,足以证明那些邪恶的宝石并非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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