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的店门开着,他刚刚跑出来时大概根本没关。

        里面b明川想的还糟。架子最下层那些陶器泡在水里,倒了一片;釉桶飘在墙边,盖子不见了,混浊的水灌进桶里,釉药早不知道稀成什麽样。练土桌被水顶得歪了一边,辘轳还在原地,那东西太重,谁也搬不动,就只能任它泡着。

        两个人涉水穿过店里,往後面走。

        院子虽然有遮yAn棚,却没有完全封闭,木架倒了一半。

        坯本来摆在架上,一排一排,罩着布。架子一倒,有些滑下来,有些还挂在斜掉的板子上。水在院子里打转,浮着一层hh的泥。

        明川举起手电筒照过去。

        上层还有几个是好的,下层的,已经没有形状了。本来是碗的,变成一团土;原本是罐子的,塌成一半,另一半化在水里,只剩下一圈痕迹。

        清河站在那里,没有动。

        明川以为他会骂,或者冲过去抢救,可是他都没有。他就站在水里,手电筒垂在身侧,光照着自己的脚边。

        「这批是要给窑的。」他说。声音忽然变小了,被风盖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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