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告诉他——你应该做这样的作品，你应该往这个方向走，你这麽有才华，不该浪费。每一句都说得像是为他好，都说得那麽有道理。
那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
砚之站起身，走到展示架前。
他伸手，拿起那个白sE的陶杯。
杯口那道细细的裂痕，还在。他用指腹m0了m0，像m0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往常，每次心里乱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拿起它，m0一m0那道裂痕，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句话——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重新开始。
这个动作，这麽多年来，一直很管用。像一句咒语。m0一m0，念一念，那些浮躁、不安、动摇，就会慢慢沉淀下去。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握着那个杯子，站了很久很久。那句熟悉的话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那份熟悉的安定，迟迟没有来，思绪反而更乱。
他忽然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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