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唧”了一声,尾巴尖摇了摇,爬起来钻进祁宴的衣襟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祁宴被它蹭得痒,笑了一声,拢了拢衣襟,扶着床沿下了地。腿根还酸软着,走两步就得歇一歇,可精神头比昨天强了许多。推开庄子的门,晨风扑面,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

        镇安镇还笼在薄薄的晨雾里,远处的屠户韩家的烟囱已经冒了烟。祁宴站在庄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处青瓦白墙的院子,昨夜的事一桩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耳根又慢慢热起来。

        祁宴清了清嗓子,抱紧怀里的小狐狸,沿着山路往镇上走。团子在他怀里探出脑袋,圆眼睛东张西望,忽然“唧”了一声,朝着镇西的方向竖起了耳朵。

        祁宴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镇西的官道上,一骑快马正卷着尘土远去,马上的人玄衣劲装,背脊挺直,正是韩霆。

        “别看了,”祁宴拍了拍团子的脑袋,“大哥办事去了。咱也有咱的事,那两味毒药是从西域进来的,回春堂的账本上记着名字,可进货的商路,得顺着货单一条条捋。毒不是赵氏弄来的,那背后的人,总得自己浮出来。”

        团子歪了歪头,像是在听,又钻进他衣襟里,尾巴尖搭在他手腕上,轻轻摇了摇。

        祁宴弯了弯眼睛,脚步稳稳地往镇里走。晨雾散开,日头爬上东边的山头,把韩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照得亮堂堂的。

        韩铁正蹲在院门口磨刀,见祁宴回来,一愣,又乐了:“宴儿,一大早上哪儿去了?你爹念叨你好几回了。”

        “大哥带我去庄子上擦药,顺便住了一宿。”祁宴从怀里把团子掏出来,举给韩铁看,“韩叔你看,捡了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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