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唧”了一声,重新窝进他手心里,尾巴卷成一个圈,眯着眼打盹。
日头渐渐升高,韩家院子里飘起饭菜的香气。祁宴坐在门槛上,把昨天拔的苦参根一根一根理好,晒在竹匾里,又想着庄子上那瓶没带回来的药油,心里盘算着,下回见了大哥,得让他把方子抄一份给自己。
远处官道上又起了尘,那匹玄衣的快马,还没回来。
官道上,韩霆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镇子。韩家的院子缩在晨雾里,只有烟囱上那缕炊烟直直地升着。
马鞍侧袋里塞着一只油纸包,里头是昨夜里从柴房墙角拣的几片药渣。韩霆的拇指捻了捻那几片黑褐色的根须,眉头一点点拧起来。西域的货,走的是北边那条商路,商路的尽头,是京城。
韩霆把油纸包重新系好,塞回侧袋,夹了一下马腹。玄色的马跑起来,蹄声得得,往北边去了。
镇子里,祁宴蹲在院子里翻晒苦参根,忽然觉得耳朵痒,像是有人在念叨他。团子从衣襟里探出脑袋,歪着头看他。
“看我做什么?”祁宴弹了弹它的鼻尖,“咱俩的活计多着呢。明天开始,回春堂的账,得去捋一捋。”
团子“唧”了一声,又钻回他怀里。日头爬过屋檐,韩家院子里晒着的药材影子一点一点挪动,镇安镇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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