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
姜晚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极大的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云层在脚下翻涌。办公室内部极简到了近乎冷酷的程度,深灰色的地板,黑色的办公桌,深色真皮沙发。唯一有色彩的地方是一盆没有开花的绿植,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冷。
这是姜晚的第一个感觉。
然后她看到了顾辞。
他坐在办公桌后,逆着光。阳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他的头发比大学时短了很多,全部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深蓝色的西装内搭炭灰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肩膀很宽,把西装撑出了明显的棱角。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正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他低着头看文件,似乎还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姜晚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她的视线从他的眉骨滑到他的喉结,又滑到他衬衫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最后落在他那只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手上。那只手曾经揽过她的腰,也曾经捧着她的脸,笨拙地吻她。现在那只手戴着百万名表,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签下每一个字都决定着上千万的生意。
“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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