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他确实是主导。他记得每一个步骤,耐心得近乎苛刻,会在我紧绷时停下,用汗湿的额头抵着我的,低声问“可以吗”,但前进的节奏和方向,始终牢牢掌握在他手中。轻微的胀痛与陌生的快感交织,我像被卷入漩涡的小船,只能紧紧抓住他坚实的臂膀,在他给予的浪潮中颠簸沉浮。
结束之后,他清理了一切,动作依旧有条不紊。然后回到床上,我将他汗湿的身体揽进怀里。我在精疲力尽和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中昏昏欲睡,隐约感到他湿润的嘴唇碰了碰我的脸颊。
“睡吧。”他说。
我闭上眼,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就这样吧。他是1,我是0。这似乎是最合理、最顺理成章的安排。我爱他,愿意接受他定义的一切,包括我们在床上的位置。至于那一闪而过的、关于“角色”本身的微妙感受,在身体的疲惫和拥抱着他的温暖中,迅速沉入了意识深处。
自从几乎算半住进兰俊宇的公寓,我的好奇心有了更广阔的施展空间——对象是他。这很奇妙,明明同是男性的身体,构造一模一样,可他的就是让我挪不开眼,心生赞叹。
他的身体是长期自律与锻炼的杰作,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的夸张块垒,而是充满实用力量的美感。宽肩窄腰,背肌的沟壑深刻,手臂绷紧时线条清晰偾张。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每次亲密,指尖掠过那些起伏的肌理,我总有种在抚摸一头优雅蛰伏的猎豹的感觉,既为那力量感心悸,又沉迷于其下蕴藏的温热生机。
“看什么?”有时他发现我直勾勾的目光,会挑起眉问。
“看你好看。”我总会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伸手去戳他硬邦邦的腹肌,“再看看我,瘦不拉几的,跟豆芽菜似的。”
他便真的会捏捏我的胳膊,又拍拍我的腰侧,眉头微蹙:“是太瘦。跟你说了多吃肉蛋奶,营养要跟上。”语气是带着命令式的关心。
他确实热衷于“投喂”我,餐桌上总是荤素搭配,我的碗里永远堆着小山。他还试图拽我恢复规律的健身和晨跑,振振有词:“打球是爆发力,体能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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