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第六天，傅行舟没有出现在游泳馆。
这不是他第一次缺席集T训练——训练营的日程本来就有弹X，运动员可以根据自己的项目需求申请训练。但这是顾霆深第一次在早上六点走进游泳馆时，没有看到那个已经先到的人。
他在池边站了很久。水面平静如镜，没有被划破的痕迹。傅行舟习惯热身的那条泳道空荡荡的，出发台上没有毛巾，没有水壶，没有任何他来过的迹象。
顾霆深拿出手机，打开了宁野的主页。
依然没有更新。他犹豫了一下，打开通讯录——他没有傅行舟的新号码，只有老周的。但他最终没有拨出去。如果傅行舟不来，那一定有他的理由。也许是手又疼了，也许是在进行别的训练，也许——
也许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
这个可能X让顾霆深的胃紧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开始自己的热身。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半悬在门口的风铃上——那是训练基地游泳馆的门上挂的，有人推门就会响。
一个上午过去了。风铃响了十几次，每一次他都抬头，每一次都不是那个人。
下午的训练是分组进行的。第二组被安排去了健身房，进行核心力量和T能测试。顾霆深做完自己的部分之後，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他的队友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有人在讨论奥运选拔的日程，有人在分享最近看的剧。他端着一杯电解质饮料，偶尔应付一两句，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顾教练，」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头。是第二组的一个铁人三项选手，姓郑，二十出头，皮肤被户外训练晒得黝黑。顾霆深记得他和傅行舟是同一支队伍的，平时训练经常在一起。
「郑毅。」顾霆深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也没什麽大事。」郑毅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随意，「就是好奇——你跟宁野以前是不是认识？」
顾霆深的手指在饮料瓶上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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