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信是你拿走的，我连你後来写了什麽都没看清楚。」
「那也是因为你一直不敢送，我才帮你啊。」雅晴皱起眉，语气渐渐不耐烦，「信交出去以後，方子仁有没有拿给别人看，谁知道？现在外面越传越难听，怎麽不说传闻内容是他们捏造的？你反而跑来怪我？」
柔慧一时说不出话。她明明是在问那些不属於自己的内容，却被雅晴说得像是不知感恩。雅晴见她沉默，脸sE才缓了下来，伸手g住她的手臂。
「好啦，那些人就Ai乱讲，过几天就没事了。」她像什麽都没发生般转开话题，「你合唱团练得怎麽样？是不是开始排b赛队形了？」
柔慧点了点头。
雅晴立刻笑起来：「那你要站前面一点，我才看得到你。」
h佩玲很快宣布，合唱团将代表学校参加县内b赛。从下周开始，部分课程会改以公假练习，所有入选团员都必须配合。音乐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兴奋，有人讨论b赛制服，有人开始猜当天会发什麽便当，柔慧低头看着谱上的音符，x口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珍惜每一次公假。别人在普通教室上数学或英文时，她抱着谱穿过走廊，总觉得自己正前往一件重要的事。h佩玲偶尔会点出哪个声部进得太快、哪个人的尾音太重；柔慧从未被单独称赞，却也没有被挑出来责备。对她而言，能稳稳站在队伍里，和所有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安心。
那天下午练习提早结束，柔慧抱着谱经过C场。机械科几个男生正在篮球场打球，方子仁带球穿过两名防守者，起身将球送进篮框。方子仁一直都是很容易被人注意到的男生。个子高，长得好看，篮球也打得出sE，身边总是不缺朋友。从小到大，他像是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到了高中更是如此，连别科都有nV生知道他的名字。喜欢他的nV生一直不少。柔慧其实知道。只是她喜欢他的时候，还没有人叫他校草，也还不懂什麽叫做配不配。那时候的喜欢很简单，不过就是在人群里，总会第一眼看见同一个人。夕yAn落在他被汗浸Sh的头发上，他回防时笑得明亮，柔慧站在看台旁，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一名场边休息的男生先发现她，立刻用肩膀撞了撞同伴，又朝方子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笑声很快从场边传开。柔慧察觉後收起笑容，抱紧怀里的乐谱正要离开，身後已有人故意拉长声音喊道：「方子仁，你那个又来看你了。」
方子仁循声看了过来，原本带笑的神情很快沉下去。队友还在旁边闹，问他是不是连练球都有人专程来捧场，又有人故意提起那封情书。柔慧站得离他们不算近，仍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反覆丢进笑声里。她转身往教学大楼走，脚步快得连谱本滑出一角都没有发现。
走到楼梯口时，球场又传来一阵哄笑。她没有回头，只把散开的纸重新压好。刚才看见他进球时的开心像被人当众拆开，变成一件谁都能拿来取笑的事。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等明天回到音乐教室，站进那一排整齐的队伍里，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可她回到教室没多久，走廊外便传来一群男生的脚步声。许哲轩抬头望向门口，像早就知道谁会经过，嘴角先扬了起来。柔慧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方子仁正把毛巾搭在肩上，沉着脸朝应外一甲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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