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霜，一步一步走下凌波大殿前的长阶。
来时，柳若嫣牵着她的手；离开时，她身边只剩霜。
水派弟子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狭长道路，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敢唤她的名字。
她走过曾经修行的练武场，走过师兄们带她捉过灵鱼的小溪，也走过春日时会落满白花的石桥。
五年前，这条路将她带进师门，如今又将她送出去。
行至後山离水道前，顾雪棠终於停下脚步。
那是一条专供逐出弟子离山的旧路，石阶狭窄陡峭，两旁没有护栏，也不会经过正门。
按照水派古规，一旦踏入离水道，便不得回头。
她站在入口，仍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远处大殿高耸，山间云雾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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