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到了。」
声音落进洞中,很快便散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着琴说话。
在顾家时,想念母亲便可以直接去找她;在水派时,想家便能写信。
後来父母不在了,她仍有师父和师兄师姐。
如今真的只剩自己。
顾雪棠低头翻开《听泉谱》,书页里压着两朵花。
一朵是父亲书房那根海棠枝开出的淡粉花瓣,一朵是溪禾村的孩子送给她的小白花。
她在旁边找到一页空白,拿起笔。
原本想写很多,最後却只留下几个字。
——十岁,寒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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