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拉肚子的疼意终於过去,我们继续往上爬,在一小块空地紮营。视野开阔,往下看是连绵的山头,再远一点便是城市略显模糊的轮廓。随着天sE渐暗,远处的灯光陆续亮起,像有人从天空抓了一把星星洒往四处。

        江翊山把帐篷搭好,熟练的生了一个小火。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瓶,倒了一杯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热可可。

        「等凉一点再喝。」

        我瞥了眼那杯冒着热气的可可,又不自觉将视线投向他。江翊山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灯光发呆。火堆烧得很小,噼啪响着,把他半边脸照得很暖,另半边隐在夜sE里,风从山头吹过来,把火苗往旁边压了一下,然後又直起来。

        想了想,我唤他:「江翊山。」

        「嗯?」他侧头看我。

        「你说你没有家人,但是总有朋友吧?」我没有看他,仰着脑袋,目光跟着头顶上的云朵飘移,「你脾气那麽好,感觉朋友应该不少。」

        「算有吧。」他淡淡道。

        我不禁失笑:「什麽叫算有?」

        他似乎是在思忖着如何开口,半晌後才说:「上次在墓园,我旁边还有另一个人,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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