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一个人出门,不该跟陌生老灯搭话,不该…

        小小年纪的周寻真,受了欺负只能这么想。

        但梦里的周寻真会说,去你大爷个吊条蛋。

        在梦里的周寻真的计划中,老灯在她面前漏出男人全身上下最最脆弱的吊条,她当即捏一条毛毛虫般,把他的屌条捏瘪、捏到爆血。

        现实的周寻真做不到,她被妈妈和爸爸还有弟弟欺负多了,她挨多了欺负,却对反抗的行为细节极其陌生。

        小到那一颗只给弟弟吃的西红柿,大到不投资扶持她反而一味吸她的血,她排兵布阵过,反抗的话,她应当把那颗西红柿抢走?在爸爸挪用她读书的钱转而用去吃喝嫖赌时,她应该大声骂爹,揭露劣父的毒吊言行?当妈妈在听说她被陌生老灯猥亵要她忍忍就过去时,直接扇她的贱逼嘴脸?

        可是,没有人允许她脑海里的这些反抗,又或者,她总以为她的反抗应该先拿到批准,她以为反抗这种困难的事,就像开公司一样,得有人指导并拿到证才能做。

        要是得不得到指导都能反抗,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反抗啦?可媒体报道出来的受害者都是清一水的,挨了别人一巴掌后,再伤心欲绝打自己一巴掌,“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眨眼的时候眨眼;都怪我,在不该放屁的时候放屁。”打自己脸时还会说差不多句式的台词。

        打别人一巴掌的反倒得到更多观众体谅。

        一水的教科书级别的演技,师承同一人,用的同一版教科书。

        从她识字起,读到的所有受害人都长着同一张脸,同一张嘴巴,施害者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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