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他们的行程变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早上林清会先去报社处理例行工作，中午过後回来接顾言深，然後两个人一起去拜访许yAn或者周承。有时候一天跑两趟，先去许yAn那边听他讲那些用笑话包装的经历，再去周承那边坐在Y暗的铁皮屋里等他从沉默中挤出下一句话。
晚上回来之後，林清会坐在桌前写纪录。一写就是好几个小时，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有时写到一半停下来翻前面的资料对照日期和时间，有时重新打开录音笔把白天访谈的内容反覆听好几遍。
顾言深坐在床沿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肩膀微微绷着。灯光照在她低垂的後颈上，黑sE的短发发尾扫过衣领。她写字的时候不会停下来休息，除非笔没水了或者手酸到必须甩一甩。有时候他会看到她用左手r0u一下右手腕，r0u完之後又立刻继续写，像是怕浪费每一秒。
第一天晚上她写到凌晨一点。第二天写到两点。第三天顾言深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桌上的灯还亮着，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纸面，笔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到桌沿。
他从床上起来，脚步还是有点虚浮，但已经稳了很多。他走到她旁边，把那件薄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轻轻盖在她背上，然後把桌上那叠已经写好的纪录纸一张一张收整齐，放进牛皮纸袋里。
他低头看着她睡着的侧脸。灯光照着她垂下的睫毛，在眼睛底下投出一小片Y影。她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微微蹙着的，像是在梦里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他伸手，轻轻把她眉间那道细纹r0u了r0u，然後把灯调暗了一点，回到床上躺下。
隔天早上林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外套叠好放在枕边，桌上的笔记本被收好了，旁边多了一杯温水和两颗止痛药。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看资料的顾言深。
「……你抱我ShA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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