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温聿站在玄关,穿着件极简的黑衬衫,领口解了两颗,露出清瘦的锁骨。他手里提着医疗箱,身上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干净、冷冽,却在看见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真丝睡裙、赤脚站在门口时,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进来吧。”姜穗侧身让开,声音低低的,“麻烦你了。”
温聿换了鞋,动作一如既往地克制。可当他路过客厅时,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沙发上随意搭着的薄毯、画架旁还没干透的水彩盘,以及空气里残留的、极淡的椰子糖甜味与年轻男性荷尔蒙混杂的气息。
他的指节在医疗箱提手处微微收紧。
姜穗坐在餐厅椅子上,仰着头。灯光下,她的黑长直低马尾散了一半,碎发贴在因为疼痛而泛红的脸颊上,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被泪意晕得更明显。
温聿戴上手套,指尖沾了棉签,蘸了消炎药水,轻轻抵在她肿起的牙龈处。
“忍一下。”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红肿的软肉时,姜穗忍不住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嗯。”
那声音太软,太湿,像羽毛扫过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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