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凉透了她喝着胃疼,从两公里外的早餐店买回来开始,就一直贴身抱着没舍得撒过手。
张阿姨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进了传达室。
夜色愈发浓重,枯黄的树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斑驳摇晃,祁砚高大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极长,又被风吹得有些萧索。
他有些酸痛地换了个站立的姿势,把沉甸甸的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冻得彻底麻木,便强行插进风衣口袋里,指尖一直死死蹭着裤袋深处的一件小物件——那是上次她不小心落在他车上的发圈,黑色的小皮筋上还坠着一颗毛茸茸的可爱小柚子。
他垂下眼皮,解锁看了眼屏幕。
凌晨三点十七分。
远处的枝头开始传来零星早起的鸟鸣,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他的眼睫毛上不知何时沾了一层冰冷的夜露,每一次眨眼,干涩的眼眶都酸疼得厉害。
他倔强地不肯闭眼,下巴处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显得有些颓废,可他连抬手摸一下都懒得动。
那件洗得发皱的黑色长款外套被凛冽的夜风吹得剧烈掀起一角,露出了里面褶皱不堪的衬衫,正是他昨天白天穿的那件,由于整夜未眠,他甚至连换身衣服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清晨六点半,第一批早起上早课的学生揉着惺忪的睡眼结伴走出了宿舍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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