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先是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接着又往上勾了勾,最后竟露出一个近乎笨拙的、卸下所有防备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傻笑。
他顺势往前又凑近了半步,低哑磁性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终于得逞的黏糊劲:
“好,”他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保证,“听你的,再也不这样了。”
清晨的薄雾中,祁砚那句“不这样了”轻得像一场温柔的叹息。
苏柚紧紧抱着那个粉色保温杯,红着脸低头盯着他冻僵的指节,半晌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快回你的公寓睡觉去。”
“我送你回系里。”
“用不着你假好心!”
祁砚不容分说地跟在她身侧。
从女生宿舍到文学院教学楼,漫长的二十分钟步行路程,他刻意落后她半个身位,挺拔冷硬的影子却偏要霸道地重重叠在她的影子上。
苏柚赌气加快步子,他也紧随其后;苏柚刚放慢速度,他又立刻严丝合缝地贴上来。
好不容易磨蹭到教学楼底,苏柚猛地刹住脚回过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熊猫眼,心软得一塌糊涂:“……下午不准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听话,立刻去补觉。”
祁砚薄唇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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