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长腿走过来,轻而易举地越过僵在原地的苏柚,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在报警器的消音键上一按。
刺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厨房里瞬间安静得诡异,只剩下苏柚惊魂未定、急促起伏的喘息声。
她做错事般战战兢兢地低下头,看着眼前这片惨不忍睹的战场:锅里躺着碳化的黑蛋,烤面包机像个张着嘴的怪物正吐着残烟,灶台上的牛奶汇成了一片白色的湖,而她自己身上那条系得紧紧的围裙沾满了蛋碎与油污,狼狈得像个刚从灾难片里逃出来的难民。
“我、我本想给你做个早餐的……”苏柚的声音委屈得直打颤,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酸胀的眼眶里包着一包随时会砸落的眼泪,鼻尖红得可怜,“我想谢谢你这段时间……”
她本能地瑟缩着,等着狂风暴雨般的苛责,等着他冷冰冰地吐出“滚出去”三个字,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彻底凌迟她。
祁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狼藉的灶台前,极其淡定地关了天然气阀门,拿起锅铲熟练地把那块面目全非的黑炭煎蛋铲起来,“啪嗒”一声连同旁边两片焦黑的吐司一起扫进垃圾桶。
紧接着,他抽出两张厚厚的纸巾,半蹲下修长精瘦的身躯,动作一丝不苟地将地上的奶渍一点点擦拭干净。
起身时,他又扯过一块干净的抹布,面无表情地把灶台上黏腻的奶渍清理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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