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蔓的世界瞬间变得有些模糊，但在这模糊的光影里，雨桐那双漆黑、蓄满了笑意与专注的眼睛，却显得格外清晰。
秀蔓接过汤匙，舀起一颗刚浮上来的圆仔，连同几粒熬得软烂却形状完整的红豆，一起送入口中。
软糯、Q弹、甘甜。
那是极其纯粹、甚至带点神圣感的口感。现捏的圆仔外层被糖水裹得滑溜无b，牙齿咬下去的瞬间，糯米特有的、带着稻草与土地香气的弹X在齿间温柔地抵抗。红豆的绵密与大豆的桑软在古法红糖水的浸润下，化作一GU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袋，将这一路南下的风尘与疲惫，尽数抚平。
「唔……真的好有弹X，而且这糖水，有种老木头被晒热的香气。」秀蔓满足地扬起嘴角，有些微醺般地眯起了眼睛。
「那是时间的味道。」
雨桐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汤匙，却没怎麽吃碗里的脆圆。朝天g0ng前的红灯笼光晕刚好穿过棚架，斑驳地落在雨桐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将她平日里那GU野X驯化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看着秀蔓因为热气而变得粉扑扑的脸颊，看着她那双因为摘下眼镜而显得有些迷离、毫无防备的眼睛。
「秀蔓，」雨桐突然放下汤匙，在深夜寂静的北港老街上，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神明面前的低语，「我以前跑车，最喜欢在半夜开进这些老庙口。那时候我觉得，这些点了几百年的灯笼、这碗卖了几代的圆仔汤，就像岛屿的锚一样，不管外面怎麽变，它们都在这里，动也不动。」
雨桐伸出右手，不再像之前那般粗鲁或坏笑，而是极其缓慢、极其慎重地，将自己修长的手指，一节一节地嵌入了秀蔓的指缝里。
十指紧扣，在粗瓷碗旁，在老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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