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然的话,沈竹语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让她有些费解,她心想:我一直都是女儿身,这所有人都知道。难道将军还要娶个男的不成?

        八卦两仪生四象,春宵一刻值千金。良辰美景,哪容得了人胡思乱想。田牧然和她靠得更近了,她的心此刻也乱了,他的心亦如是。

        田牧然的双手已经捏着红盖头的边,沈竹语紧张的双手将床单抓得起了皱。她朝思暮想的田大将军,如今已是她的夫君了,这一刻百味陈杂心乱如麻。

        他的手又僵住在半空,他想隔着盖头跟她说着情话,好像害怕盖头一揭开,他就再不好意思开口了,堂堂的七尺男儿何时这般儿女情长。

        田牧然问道:“夫人,你此刻在想什麽?”

        沈竹语抓着床单的双手已经换到胸前,绞着手中的帕子,一会又紧紧握着,将那条红色的手帕揉得皱作一团。

        沈竹语隔着红盖头扭扭捏捏的开口说道:“将军,我,我......”

        田牧然一听,声音似乎不对。常年征战,朝廷上的尔虞我诈已经练就了他目空一切又明察秋毫的双眼,旁若无闻又丝丝入听的一双耳朵。和沈竹衣只是竹林小道上匆匆一见,寥寥数语,那声音却在他耳边已经回荡了千万次,再熟悉不过。

        其实从沈竹语进门开始,西风就有所察觉,只是他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沈竹语的身高和身段和沈竹衣相差甚远,田牧然倒是高兴得昏了头不曾在意这些。这一场婚宴既是田牧然的婚礼,也成了他给诸位将士的犒赏,再加上远从京都而来的朝中权贵,应付已经分身乏术,才弄得沈竹语顺利进了听雨楼的卧房。

        田牧然察觉有异,他粗鲁的揭起红盖头扔得老远。

        田牧然怒道:“你是谁?怎麽会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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