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穿堂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成凌坐在红木椅上,脊背在不知不觉中绷得僵直,指尖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抓紧。那句跨越半个世纪的“不要提起我的名字”,像是一记沉重而古老的钟声,毫无预兆地狠狠撞在了他的心口上,震得他胸腔深处一阵发麻。

        采访结束后的告别显得格外漫长。成凌维持着最得体谦逊的晚辈姿态,双手递上外套,撑开伞将沈老师一路护送进等在四合院胡同口的黑色轿车里。车门合上、尾灯渐渐隐没在暮色中的那一刹那,他嘴角挂了一整个下午的温和笑意瞬间垮塌了下来。

        那句“不要提起我的名字,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谁”,像是一根淬了毒的细针,无声无息地扎进了他脑髓最深处,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泛起一阵翻江倒海的酸涩与痉挛。

        回到公司,他甚至顾不上回工位整理录音速记,径直穿过幽暗的走廊,快步钻进了办公区最尽头那间无人的无障碍卫生间,反手将门锁死。

        狭窄的空间里亮着惨白的冷光顶灯,抽风机发出沉闷单调的嗡嗡声。成凌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洗手台上,扯松了勒得他近乎窒息的领带,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冰凉的马桶圈上。

        几乎是在情绪崩溃的同一瞬间,身体毫无悬念地再次陷入了瘫痪般的封死状态。

        距离上次花音在家帮他用药通便才过去不到五天,可此时此刻,小腹深处却像灌满了滚烫坚硬的水泥,沉重、下坠,硬生生地顶着他的胃部与横膈膜。

        成凌弯下腰,将双肘死死支在膝盖上,十指用力扣住大腿内侧的皮肉,指关节泛出骇人的惨白。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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