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移开了目光。
他不知道。
他没认出大卫。
这一认知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击中了大卫。十年过去了。大卫长大了,身形变得结实,整个人也彻底变了样。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宽大连帽衫、胆怯而瘦弱的男孩了。在汤姆·巴雷特眼中,他不过是站在首席执行官身旁、又一个无名无姓的富裕同性恋者罢了。
一种令人眩晕的解脱感涌上心头,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奇特而空洞的讽刺感——他竟然在自己的“梦魇”面前成了个隐形人。
“呵,”朱利安拖长了语调,顺着迈克尔的视线望去。“那家伙肯定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谁把这种‘保镖’类型的人放进来的?”
“那,”迈克尔说道,声音压低至一种危险的语调,令朱利安挑了挑眉,“就是今晚的‘助兴节目’。”
迈克尔看了看表,向一直守在附近、正以职业性的关切注视着这边动静的领班微微一点头——动作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领班利落地回以一个极轻的鞠躬,随即抬手轻触了一下耳麦。
“失陪了,朱利安,”迈克尔说着,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得去发表一番演讲。”
“演讲?”朱利安望向台上那空无一人的讲台,“你是主讲人?我原本以为那是市长手下的某个跟班。”
“我调整了一下流程安排,”迈克尔语气从容地说道。他看向大卫,眼神在极短的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留在这儿。如果受得了的话,就陪陪朱利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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