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秋高气爽,御花园里的桂花在一夜之间竞相绽放,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散,将整座巍峨的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温润而甜美的气息之中。自从西域通商新政全面推行以来,大周朝的经济与文化迎来了空前绝後的繁荣。无数来自西域各国的商队沿着重开的丝绸商道络绎不绝地涌入京城,带来了异国的奇珍异宝、香料与西域歌舞,而中原的丝绸、瓷器与茶叶也源源不断地输往海外与塞外。整个大周帝国在祁夜的铁血治国与沈知念的先进理念下,真正达成了国泰民安、万国来朝的盛世宏图。

        此时的坤宁宫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暖意融融。沈知念斜倚在贵妃椅上,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秋水裙,外罩一件轻薄的白色羽纱衫,墨发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凌云髻,上面斜插着一支价值连城的红宝石步摇。在她身前的紫檀木案上,堆满了厚厚一叠来自全国各地「集福斋」分号的账册与信件。她随手拿起一封信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内容,精致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却又骄傲自豪的笑容。

        「娘娘,您瞧瞧这最新送来的京城销售捷报!」翠儿手里捧着厚厚一叠银票和清单,兴奋得小脸通红,一路小跑着进了内室,将账册恭恭敬敬地放在桌案上,「奴婢这辈子从来没见过哪本书能像您写的《暴君的强制爱日常》这样,不仅在京城里被世家小姐和文人墨客们疯抢,甚至连远在南疆和北境的边关将士、西域的波斯商人都在托人高价求购呢!现在坊间甚至流传着洛阳纸贵的说法,集福斋的掌柜的说,光是这一个月的版税收入,就能抵得上朝廷半个县一年的赋税了!」

        沈知念轻轻放下手中的信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桂花茶,挑了挑眉笑道:「本宫当初不过是想在深宫里找点乐子、顺便赚点零花钱,哪里能想到这帮读者的胃口竟然这麽好。看来这古代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确实太匮乏了,急需我们这种高质量的通俗爽文来点亮精神世界。」

        正说笑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祁夜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今日刚在金銮殿上听完户部尚书关於今年秋收与西域商税的喜报,心情大好,冷峻的眉眼间都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笑意。

        祁夜走到沈知念身旁自然而然地坐下,目光扫过案上那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账册与银票,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谮的笑意:「朕在御书房批阅了一上午的奏摺,听户部尚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慨,说如今国库的银子多得快要堆不下了;可朕怎麽一回到坤宁宫,就看到朕的皇后这里也摆满了富可敌国的银票?爱妃,你老实交代,你开的那家名满天下的集福斋,究竟背着朕赚了多少私房钱?要是哪天国库空虚了,朕是不是得考虑向当朝皇后借点银子周转周转?」

        沈知念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将一叠银票往自己怀里划拉了几分,理直气壮地哼道:「皇上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呸,不对,是风雨同舟!臣妾这可是靠着辛勤的劳动与超前的文学创作能力赚取的合法版税,每一文钱都乾乾净净。再说了,国库充盈那是您这个皇帝的事,臣妾好歹是一代网文天后,总得有点的经济主权吧?」

        「夫妻同林鸟,大难各自飞?」祁夜挑了挑眉,眼神中危险而宠溺的暗芒一闪而过。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将沈知念整个人打横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凑到她的耳畔,嗓音低沉而磁性,「朕看你是胆子越来越肥了,连朕的玩笑都敢开。信不信朕明天下一道圣旨,宣布全国严查所有涉嫌情爱与虐恋的通俗话本,让你的集福斋当场倒闭?」

        沈知念丝毫不惧,反而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笑吟吟地反击道:「皇上若是敢封了臣妾的集福斋,臣妾今晚就连夜动笔写一本名叫《暴君的卑微求爱日常》,让全国百姓都知道当今一国之君私底下是怎麽天天跪搓衣板求着皇后娘娘原谅的。您猜猜到时候这本书一出版,京城百姓会不会连夜排队抢购?」

        听着这番大逆不道却又充满温馨情趣的威胁,祁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出声。他深邃的眼底倒映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他缓缓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叹道:「知念,朕这一生坐拥万里江山,见过无数权谋算计与血雨腥风。可直到你来到朕的身边,朕才真正明白什麽叫岁月静好。以前朕觉得天下是朕的责任,现在朕觉得,守着你,才是朕此生最大的使命。」

        坤宁宫内,檀香嫋嫋,阳光正好。深宫高墙之内的风雨早已远去,只剩下人间最温暖的烟火气与相伴到老的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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