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诊後第三晚，主卧床头多了三样固定的东西：半杯温水、一小包原味饼乾，还有一个用来装呕吐物的乾净塑胶袋。
医师说目前没有出血，检查也没看见异常，只是宜臻吃得太少，起身又太急，才会在浴室眼前发黑。承岳把那句话记得很牢。
她每次下床，他都先看一眼；夜里翻身稍微重些，他的手便会隔着被子停到她小腹附近。
宜臻知道他是怕她再晕一次。只是他越小心，她心里越空。
她端起碗，他会问吃了几口；她从浴室出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小腹，再抬到她脸上。
从前她在他面前换衣服，承岳不会先看那里。
这天她洗完澡，换上浅杏色的长袖睡衣。衣料宽松，领口一直扣到锁骨下方。
承岳靠在床头看校样，膝上搁着笔电，萤幕光映得他脸色很淡。
宜臻坐到他旁边，伸手把笔电阖上。
「今天不能改完吗？」
承岳看了她一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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