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咲莫名松了口气,将脸靠在膝盖上,原本还想问这里是哪,靠了一会儿,又觉得全身难受,实在不想再说话了。

        身上的酸痛终于在安静下来以后一点点显出来,连头都有些沉。

        下午有人送来水和吃食,日咲喝了半碗凉水,东西却没吃下多少。行冥手里捏着日咲递给他的干粮,听见她把碗放下,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说有些累。

        确实很累,她现在头很疼,脑子里仿佛有人在敲锣打鼓,只想找个能躺的地方,别再有人碰她,也别再问她什么。可牢里没有被褥,她坐到后来腰背也疼,最后还是慢慢侧过身,蜷着腿躺到了地上。

        夜里,行冥被一阵细小的动静惊醒。

        最初只以为日咲翻了个身,坐着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声音一直没停,衣料擦过地板,停一阵又响起来,间或夹着几声很轻的吸气。他试着叫她,没有回答,便扶着墙站起来,循声摸过去。

        日咲还在白日坐的地方,他蹲下时先碰到垂在地上的衣袖,顺着找到她的手腕,才发现她正在发抖。

        “日咲,醒醒。”行冥又叫了一声,空着的手试着碰她的脸,指尖才贴上去,眉头便皱紧了。

        她的额头烫得厉害,她却仍旧往衣服里缩,嘴唇动了动,含糊地说冷。

        他朝外喊人,连着叫了几声,终于有脚步过来,听见他请求找大夫,看守却只隔着门看了一眼,丢下一句天亮再说,便又走了。行冥急忙补了句拿床被子也好,那脚步仍旧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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