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州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清晨,薄雾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蔓延,街道两旁的商铺陆续开门,蒸笼里冒出的白烟混着豆浆香气,让整座城市看起来仍旧平静。
只有闻记裁衣铺,从一大早便笼罩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
连续几日,店里几乎没有新客人。
原先挂在门边的订单木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牌子底下的帐簿却越来越薄。闻绦蘅坐在工作台前,将剩下的银元一枚一枚排开,再拿起笔,把租金、布料、灯油与工钱逐项记下。
算到最後,她停了笔。
若没有新的生意进帐,三日之後,店里便付不出下一批布料的订金。
阮秋翎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瞧见桌上的帐目,忍不住皱眉。
「又不够?」
「还差两元四角。」
「才两元四角?」阮秋翎原本以为情况更糟,稍稍松了口气,「我可以先把自己的工钱往後挪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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