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读高中,学费一千二,我站案板站断腰也就够我娘的药。段三刀去学校,把钱交了,收据揣兜里回来,往我手里一塞:"账了。"
我说:"此笔我记着,往后还你。"
他把收据抽回去,撕了。我说你干啥。他讲:"嫁妆不用还。"
我愣了。他接着讲,一句一顿,跟剁骨刀下刀一样:"你听了。我这个人,不会讲软的。我把账讲清——你进此门那天起,你弟的学费、你娘的药、你的腰,全是我账上的。你的账,从今天起归我。你的鸭脖抵账,抵了了,往后不用抵。"
我说:"段三刀,你此不叫娶,叫还债。"
他眼睛一横:"债就债。我乐意欠你的。你娘头嫁人的时候一床被子,你爹跑了她卧病十年,你替她站案板站了六年——你此辈子欠谁的,我给你填平。填不平我就欠着,我段家三代杀猪,最不怕的就是欠账。"
夜里他把我拉过去,手搁在我腰上,那双手粗,搁得极轻,跟搁在什么会碎的东西上。他讲:"腰上此块肉,僵了六年了。我给你揉。揉开了,你就不疼了。"他真揉,一宿一宿地揉。头一夜他光揉腰,掌心贴着我命门打圈,打到我腰眼发热,热到后来化成软,软到我趴在他臂弯里不敢出声——我怕我一出声,这暖就断了。我推他让他睡,他不让,讲:"疼的活我干,你躺着。此也是账。"
第三夜起,揉完腰他的手就不老实地往下走,掌心顺着胯骨眼一路焐到大腿根,焐得我腿根发颤。他问:"此处疼不疼。"我说此处不疼。他说:"不疼此处咋抖。"我啐他,他笑,笑完把我身子扳过来,脸对脸,硬邦邦的胯又抵上来,那根东西撑开裤头蹦出来抵在我小腹上滚,烫得我肚脐眼都发麻。那一夜他干我用的不是翻过去的干法,是脸对脸搂着干,一顶一顶顶得深,顶到我骚逼口发酸,淌水淌得他小腹往下滴。他掐着我腰,掐得狠,嘴里倒问得软:"受得住不。"我腿夹着他腰喊:"受得住。"喊完了他自己先射,射了还硬着搁在里头,压着我又磨了两下才软,软了都不拔,搂着我睡了。
往后夜夜如此。揉腰是头道工序,干我是尾道工序,中间那一段他由着我使性子,我让他舔乳他就舔,舔得乳尖硬成两粒豆;我让他含着乳叫床他就含,含得我手插进他头发里揪。他讲:"你使了我,我腰也有账了。"
揉到第十夜,他手在我腰上揉着揉着就往下走,走过胯骨眼,我身子一绷,他手停住:"腰是腰,别的别的。"我啐他:"一起。"他笑了一声,刀背似的手掌把我整个人翻过去,干了我一夜。翻过去干的时候他掐着我胯骨,掐得五个指印第二天都没消,我趴在他身下叫床叫哑了嗓子,骚逼淌得床单湿了一片。他干完不拔,硬着搁在里头压了半天,讲:"此印子留三天。三天你走道都记得你是谁的人。"
第二天我扶着腰去铺子对账,他瞅我走道的样子,自己把三间铺子的账全算了,算完讲:"你今日歇。"我说不行。他把账本往我怀里一塞:"账你看,人我歇。此笔我说了算。"
一个月后我腰真不疼了。我去铺子替他看账,瞅见他账本最后一页,不是账,是一行字:"欠:苏小满。此笔不还清,此笔不能还清。"
我拿笔在他那行字底下添了一行:"此账两清。人归账主。"
他瞅完,把账本一合,当天夜里门闩上得比哪一夜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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