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的时候她腿一软跪在水泥地上,他伸手拉她,她一把甩开,自己扶着墙站起来,膝盖抖得站不直,还是硬撑着走,走到更衣帘子后头才回头瞪他一眼,说今晚你睡地上。他说地上凉,她说凉就凉,你那点本事还想要床。她蹲下去穿袜子,穿一只就哎哟一声,说大腿根磨破了,水泥沿太糙。他探头看,她大腿内侧一片指甲印,还有他掐出来的五个指印,紫的,大腿根那块磨得发红。她说这明天上班怎么穿裤子,他说穿长裤,她说厂里车间三十七度穿长裤,他说那就说是蚊子咬的,她说厂里蚊子咬得这么准,他说厂里蚊子跟她一样嘴硬。
回屋的路上她走在外侧,说这个月超市发年终奖,厂里也给返单奖金,她说凑一桌摆酒,把三姐也叫上,欠的房租一并清了。他说你请客?她说我请客,你出力气。他说什么力气,她说你心里清楚,说完走得飞快,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巷口又回头,说今晚你上床,地上凉,便宜你了。
进了屋她先把工装裤脱下来挂在椅背上,裤子大腿内侧那两块颜色深,磨得起了毛。她蹲下去把袜子脱下来,袜子底湿得能拧出水,她把袜子翻过来晾在暖气片上,晾完站起来,腿一软坐到了床沿上。他说你不是让我睡地上。她说改主意了,她说她腿疼得睡不着,她说他那儿暖和。他说你说话能不能痛快一回。她说不能,她把棉袄扣子解开两颗,往里一拉,胸口露出来一片,说过来,她说她今晚不主动明天就没力气主动了。
他过去,她攥住他手腕往她那边带,带到他半跪在床上,她把脚伸过去,脚心贴着他小腹往下压,压得他腰一软。她说她这双脚走了一天车间又泡了一池水,让他好好伺候。她两只脚一起上,脚心夹着他的柱身来回搓,脚底那道硬茧刮着柱身,脚趾头一根根掰开夹住往下捋,捋到根上脚趾一勾往回带,他小腹一抽,声音顶到喉咙口。她说憋着,她说她还没洗。她说她脚上有车间的塑料屑,她说他嫌脏就别碰。他说他不怕脏。她说他嘴硬,脚心转着圈碾他的顶端,碾得他眼前发白。
她把他往床上一拽,自己躺下去,棉袄往下褪,褪到胳膊肘卡住,她挣了两下挣脱,扔在床尾。她里头那件秋衣是起球的灰蓝色,她把下摆往上卷到胸口,露出小腹,小腹上有一圈旧年的烫疤,是超市微波炉炸了汤汁崩的。她把他两只手按上去,掌心贴着小腹,她说她这块肉最怕凉,他说他这块东西最怕她脚。她说那是她脚厉害,说着脚趾头往下勾,夹着他的囊袋轻轻碾,碾得他整个人一抖。
她把他拽到自己两腿中间,两条腿分开夹住他的腰,自己往上坐,坐得慢,一寸一寸吞,吞到一半她吸了一口气,脚趾蜷起来抠进他后背。她说今晚她自己来,他说她行吗,她说她不行他也得接着。她动得越来越快,穴口绞着一抽一抽地吞,吞到后来腿抖得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他掐住她的胯把她提起来,从底下往上顶,顶得她后背在床板上一下一下地磕,磕得床架吱呀响。她泄的时候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一声没出,只有肩膀抖,抖得他扶不住她。
他把她翻过去趴着,两条腿分开挂在床沿外头,从后头又插进去,掐着她的胯往上顶,顶得她小腹一下一下撞在床板上。她脸埋在枕头里不吭声了,只有他顶一下她喉咙里嗯一声,嗯得又短又闷。他空出一只手往前伸,两根指头抹了她前头渗出来的水,往她后庭里转着磨,磨进去一节她整个人一僵,说你要干什么,他说伺候你。她说伺候个屁,嘴上骂着,腰却往下沉,那根指头在她后庭里一勾一勾地转,前头同时挨着顶,她抖得枕头都咬歪了。最后他抵到底射了,精液射在她小腹上,一股一股烫的,顺着她肚脐往里淌,淌进那道旧烫疤的凹里,有一趟甩在她大腿上,顺着腿根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出几个深色圆点。
她缓过来第一件事是抓纸巾,抓了一把往小腹上按,按完拿纸巾去擦大腿,一边擦一边骂,说他今晚折腾了三回,说她明天站不住,说她明天要是被姓吴的组长看见腿抖就要扣她工钱。他说她扣你你就说是蚊子咬的。她说又是蚊子,她说他这张嘴除了蚊子就不会别的。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地上,躺平了看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说摆酒定在初五,她说超市的年终奖初四发,厂里的返单奖金初四也到账。他说请谁。她说请三姐,请她妈打电话,请网吧那个跑掉的老乡,她说欠的人情趁年前清一清。他说钱她出。她说她出,他说他出力气。他说什么力气。她说他心里清楚,说完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脚从被子底下伸出来踹了他小腿一下。
初四下午她发了年终奖,一千一,厂里的返单奖金八百,两笔钱加一块儿一千九。她把一千九数了两遍,抽出一千塞进信封,说这是摆酒的钱,剩下的她自己存。他说那房租呢。她说房租另算,她说她一分不给他垫。他说他出。她说他出得起?他说他搬货挣了两百四。她说那先垫上,她说她记账。他说她记账记得比三姐还细。她说她不做细谁做细,她说这屋里两个咸鱼,不抠着过就得喝西北风。她把信封塞进枕头底下,枕头一压,说初五她去买菜,他说他搬桌子,她说他搬桌子搬得歪,他说她摆碗摆得斜,俩人拌了半宿,拌到后来她先睡了,睡之前把脚伸到他小腿上蹭了两下,说五块钱的澡她记着呢,说他欠她一回。他说他记着。她说他敢忘她就告诉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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