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震。终于,他转过了身。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阴影。他看向她,目光却只是在她身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了她肩膀附近。此刻,那眼神里已没有了占有欲,只剩下一种翻腾不安、令人难受的迷茫。“你醒了,”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嗯。”她撑起双臂坐起身,被子堆叠在腰间。这一动作牵动了酸痛的肌肉,阵阵痛感袭来。“我……浑身都好痛。”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内疚,又或许是羞愧。“是啊。”他喝了一口凉茶,皱了皱眉。“浴室空着。如果你想……洗漱一下的话。”
这番逐客令下得温和却不容置疑。罗宾感到胃里像结了个冰冷的疙瘩,那感觉与身体上的疼痛截然不同。她滑下床,双腿有些发软。她拢起那件已然破损的粉色丝绸睡衣,遮挡住身前。经过他身边时,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迅速移开,避开了她赤裸的身体。
浴室很小,陈设简单实用。她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着。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孔。睫毛膏晕染开来,在她眼下留下了像淤青一样的深色痕迹。嘴唇红肿。脖颈上赫然印着一个鲜明的紫色吻痕。她看起来像个被肆意蹂躏、支离破碎的人。目睹这一切时,一股既炽热又羞耻的战栗感瞬间贯穿全身,紧接着便是一阵焦虑涌上心头。他在想什么?
她尽力清理了一下……她用湿毛巾擦拭双腿之间,动作间不禁微微皱眉。那里还留有利亚姆留下的痕迹——一种乳白色的残留物,让她脸上泛起一阵热意。她将其洗净,这一动作竟带有一种奇特的“终结感”。此时,吸入的亚硝酸异戊酯“波普尔”药效已完全消退,只留下一阵隐隐的头痛,以及一种如水晶般剔透却又令人痛苦的清醒感。
二十分钟后,当她走出来时,她已变回了“约书亚”。那件睡裙被塞进了她的小包里。她穿回了来时的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头发向后扎成了一个简单、男性化的马尾辫。那条银项链也被收了起来。唯有身体的酸痛和脖颈上的印记,还残留着“罗宾”存在过的痕迹。
利亚姆坐在那张被剥去床单的床沿上,出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听到约书亚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他脸上的困惑愈发加深,转而变成了一种类似痛苦的神情。他目睹了这反向的变身过程:那个充满魅惑的尤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身形单薄、雌雄莫辨的学生。
“我该走了。”约书亚说道。他的声音比平时略显轻柔、音调也稍高,但已完全没有了罗宾那种带着喘息的顺从感。
“嗯。”利亚姆站起身,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用手抓了抓头发,开口道:“听着……关于昨晚的事……”
“没关系。”约书亚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安抚性的浅笑。他刻意模仿了罗宾那种温柔而令人安心的语气。“我们当时有点失控了。都是因为那些药……还有那种……兴奋劲儿。”他调整了一下包带,“昨晚发生的一切……确实太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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