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推车前，低头看她。他的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她熟悉这双眼睛。这两年来每一次家庭聚会，她都在这双眼睛里找自己。她以为他在看别处——电视、窗外、姐姐的侧脸。
现在才发现，那双眼睛从来没离开过她。
"你看见了。"
他没说是哪件事。
她脸上的血从心脏一路往上涌，淹没了脖子、耳根、整个脸颊。她说不出话。他把手撑在她推车的把手旁边——正好是她握着把手的位置。他的无名指，戴着婚戒的那根手指，贴在她的指节上。金属是冰的。他的皮肤是烫的。
"我故意的。"
他没解释哪一个环节是故意的——是zIwEi。还是没关门。还是对着她躲藏的方向睁着眼SJiNg。
他收回手。从她手边拿起橄榄油放进了她的购物车。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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