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诊所医疗设施自然比不上城里,从外观看只是一个充满年代感的小铺面,所谓的病房不过是一条帘子遮住,再摆几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和几个破破烂烂的柜子。好在刘老头经验丰富,在这镇上治了几十年的病,老百姓只要一有伤痛病孕的,都跑来这了。
“朗朗,”刘老头看见薛明朗还有些诧异,“你不是在城里上学吗?”
“刘叔,我爸呢?”薛明朗急切地问,没来得及和刘老头叙旧。
刘老头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帘子。
刘老头自然是对薛明朗印象深刻的,每次这小孩被他那个酒鬼老爸打的一身伤,都是一个人过来找他包扎伤口的。小孩从来不喊痛,只一声不吭地掉眼泪。刘老头再心疼却也管不到别人的家事,只是他一直都不愿意收薛明朗的任何费用,后来薛明朗就帮着他打打下手算是还情,直到今年薛明朗考上了城里最好的大学,为整个村子添了不少光,他也自豪的不行。好几个月没见这个乖孩子,还怪想念的。
入眼皆是一片简陋。萎靡不振的瘦弱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右腿被雪白的绷带绑的严严实实,呼吸不稳定,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
心底莫名一阵心酸涌了上来,薛明朗驻足在床边,不忍打扰。
旁边的女人却一顿埋怨:“怎么现在才到啊?你爸手术做完可想你呢。”
薛明朗懒得搭理女人话里的酸意,“他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烂酒鬼活该!喝醉了自己掉坑里去了,这腿估计彻底废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喝酒,没点教训是不知道后悔的。”
薛明朗眉头紧皱,任凭女人在旁边念叨,转身退了出去,找到抓药的刘老头问:“刘叔,我爸这腿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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