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晚只匆匆扫过两面,苏棠还是一下就认出这是林槐的贴身警卫之一。

        男人穿着半旧的青布褂子,肩膀搭着条毛巾,一副h包车夫打扮,躬身道:“苏小姐,我家老板请您今晚过去,一起吃个饭。”

        苏棠心里轻轻一动,面上却没露,只嗯了一声。

        h包车出了庆华园,一路往城西去。

        昭江城她这两年走得熟,哪条街热闹、哪条巷子住什么人,苏棠大抵心里有数。

        这一路还是往督军公署方向,但过了盐行街,却绕开了督军公署所在的正街,最后拐进一片旧宅巷子。

        青石板被踩得发亮,巷子窄,两边是寻常民宅,门楣低矮,院墙很高,是典型的老式建筑。

        h包车停在巷子尽头倒数第三家。青砖墙,黑漆门,门脸不大,有些旧,从外头看,跟这巷子里别的人家没什么两样。门旁有小牌子写着三十七号。

        苏棠拢着披肩下车,门口站着年轻人帮她推开了门。

        她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站在廊下的林槐。没穿军装,只穿着白衬衫和马K,在已经开始变凉的深秋里,把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捏着烧到半截的烟。

        看到苏棠,她把烟掐了,三两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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