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容易多想的张班主,又多想了,一多想就脑补了不少,而后冲浔深深一鞠躬,“公子大恩,在下铭记于心呐。”

        他们就算是京城有名的大戏班,可说到底从的是贱业,天家要他们的命,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先前那些徒有虚名的世家公子张班主认为浔拒绝也无伤大雅,若淮王府的请帖拒了,这可就性命攸关了。

        对方本就是客居,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对方没有,反倒留下来为他解围,而这解围的代价……

        张班主想想,就替面前这风光霁月之人感到不值。

        浔觉得淮王话妻这个剧熟悉,在登上舞台,眺望凝视到小王爷赵牧时,彻底明白了……

        往日的记忆纷至沓来,竟让他错过了乐点愣怔当场。

        小王爷赵牧没有怪罪浔,放下杯盏,亲自下座来到台前,询问道:“可是乐师奏乐不妥当?孤马上命人换掉。”

        打从浔一登台,坐于主位姿态散漫的赵牧就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凝神于台上佳人,期待着对方黄莺啼翠。

        赵牧好美人,尤其是唱功绝佳的美男子,早先就听过这人近日在京中的名声,百闻不如一见,即便是隔着厚重油彩,他也能描摹出遮掩其下的曼妙真容。

        如此倾世佳人,必然是有特权的,虽然出了点状况,赵牧不但不摆架子计较,反倒格外宽容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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