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宥看着那束小小的、朴素的雏菊,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X。”
“嗯。”
“谢谢你一直在。”
X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是你一直在。”
毕业晚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夏宥被选为法学院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她接到通知时愣了很久,法学院那么多优秀的学生,怎么会选她?辅导员说:“你的经历本身就是最好的发言稿。”她花了一个星期写稿,写了删,删了写,从三千字删到一千五,又从一千五删到八百。她想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而是那些她见过的人——那个被霸凌到退学的自己,那个被卷发bAng烫伤却不敢告诉NN的苏小雅,那个在家暴中沉默了十年的中年妇nV,那些在法律这条路上b她走得更早、更远、更艰难的前辈和同行者。
发言那天,她穿着黑sE的学士服,站在台上,灯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看不清台下的人,但她知道X在某个地方看着她。她深x1一口气,开口了。
“四年前,我站在一家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以为我的人生就那样了。”
台下安静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那声音b她想象的要平静。
“我退过学。因为霸凌。因为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人伸出手。”她停顿了一下,“后来有人告诉我,法律不是万能的,但它能给那些被欺负的人一个说话的机会。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学这个——怎么帮人说话。”
她看着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有些是熟悉的,更多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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