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他一人的洋房空空荡荡,看不见的锈斑正在侵蚀墙面,唯有这个房间仍充斥着一丝花瓣的柔软,像一颗弥留之际仍在奋力跳动的心脏,这里有她的气息。

        高大的身躯被cH0U掉所有骨头,他变成海底的软T生物,蜷缩在满地柔软的衣物,终于找到能安放灵魂的壳。

        他沉沉睡去,仿佛睡过了整个喧嚣的永夜,又在某个静谧的时刻被冷醒。

        周围的衣物正在失却温度,阿克塞斯抱得再紧,再怎样催热房内的温度,那些织着玫瑰月亮的、纯白银灰的、蕾丝绸缎的华美裙子,还是失去了某种炽热,成了一件件毫无光泽的Si物。

        这颗花瓣似的心脏还是停止跳动了。

        阿克塞斯跌跌撞撞爬出衣帽间,他恐慌又痛苦,四处寻觅,所有感官都出现了幻觉,整个屋子成了破败的废墟,哭泣声忽远忽近,茫然又剧烈,唯有一些地方在散发微微的幽光,零落的玫瑰花瓣在飘舞。

        那是他妻子的余温。

        他扑在床上,抱住枕头和被子,再度大口呼x1,贪婪汲取,细细琢磨。她的发丝、她的指尖,她的那双眼珠子,这些无足轻重、隐秘又丰富的细节在眼前重现,又再度缠绕他的周身,再度成为安放他的壳。

        可是,或长或短,这些事物最终都会冷却。

        从此,巴斯克维尔教授成了穿梭在洋房和城堡的鬼魂。学生们在流传他的鬼故事,花窗人物不再畏惧他,他们目光怜悯,探出的手想要穿透玻璃,抚m0他消瘦的脸庞。

        鬼魂不予理会,他在偏执寻找,依附着妻子遗物的残温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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