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一人,坐在他那张巨大而空旷的床上。
被褥间,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冷的松墨香气,混着他方才滴落的、尚未全乾的血腥味,还有那瓶金疮药的苦涩。
这种属於他的、独一无二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让她几乎要窒息。
「夫君……」
那一声轻呼,不是唤他回来,而是一丝绝望的SHeNY1N,从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逸散。
她抬起头,目光环顾这个房间。
这里的一切都是玄sE的,床榻、桌案、屏风,连窗帘都是深沉如夜的黑。
这是他的颜sE,是冷静、是克制、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封之海。
而此刻,她身上那件水蓝sE的裙子,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一滴被错滴入墨池的泪水,那麽突兀,那麽刺眼,那麽不该存在。
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他方才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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