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化成了一句:这衣裳太沉了。他笑了,说:沉就对了。往后你要习惯。

        她该满意的。借了他的高枝,飞上了她本就该在的枝头。

        可她不记得从哪一天起,她听见马车声碾过青石板时心跳会漏半拍,闻到他衣领间龙涎香的气息时会不动声sE地多x1一口。她开始在意他会不会来,在他不来的时候胡思乱想,在他走后对着镜子里空荡荡的身后发呆。

        她想要的不再只是公主的封号。她想要他每次看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只照着她一个人。

        她看着镜子里这个衣衫华贵的nV人。那个nV人也看着她,眼眶红着,手里攥着最后一支没有砸出去的金钗。她松开了手。金钗落在满地碎片里,发出一声轻响。

        可砸到最后,她从满地碎片里捡起那把旧弓,是他最初教她S箭时用过的。弓身温润,弦已松弛。

        她蹲在狼藉中,把弓抱在怀里,没有再砸。

        她恨他欺瞒,恨他把她关在这里,恨自己听到柔然公主四个字时胃里翻涌。可b愤怒更噬心的,是恐惧。她怕他给她的荣宠一朝散尽,怕他身边那个有柔然铁骑撑腰的nV人将她从他身边彻底抹去。

        怕到最深处,元玉仪把弓放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被弦勒得发红的指尖,慢慢攥紧了拳头。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丢下了。洛yAn街头,元斌府门前,孙腾的马车扬长而去,她都活下来了。

        这一次,她也会活下去。不是靠等,不是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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