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知道——从她来到东柏堂的第一个夜晚起,他们就站在那里。

        她每一声压抑的喘息,每一次被高澄弄到失控的哭喊,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来不提,只偶尔在她路过时交换一个眼神,或者第二天替她打帘子时多低一分头。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羞耻——那些低垂的眼帘下面藏着的,不是恭敬,是心照不宣。

        她一直都知道,在东柏堂这座权力中枢里,她没有yingsi,只有恩宠。而恩宠这种东西,可以被给予,也可以被收回,唯独不能用来要求尊重。

        她把这些压在心里,从未对人说过,

        正想着,窗缝里飘进来几句压得极低的人声。

        “昨晚那动静……咱们大将军,真是铁打的身子。”另一人嗤笑,话音压得更沉:“一边在后院周旋,一边扛着朝堂国事、柔然边患,换旁人身子早垮了。”

        “依我看,这叫为国捐躯。还是他们父子相传的差事。”

        “刘桃枝你找Si!这话也敢说!”

        “怕什么,昨晚折腾那么久,现在铁定醒不来呢。再说了,公主这一闹,哥几个魂都吓没了,松快两句都不行?”

        “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将军再厉害,终究还是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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