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罢,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一下,目光扫向一旁佝偻着身子、呆立不动的高洋。笑意还没散尽,眼神已然冷透。他转头看向崔暹,命令道:“用你的笏板,打他。”

        崔暹浑身一僵,不敢违抗,只得y着头皮上前,举起笏板朝高洋的肩头、后背狠狠敲了几下。笏板落下,高洋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笑得口水顺着嘴角滑落,伸出粗糙的手指笨拙地m0着被打的地方,咿咿呀呀嘟囔:“疼……不疼……笏板……好玩……”

        那副浑然不知羞辱的蠢笨模样,让殿内众人纷纷摇头,不忍直视。

        高澄端坐主位,冷眼睨着这一切。看着高洋那副愚钝模样,心底残存的一丝忌惮渐渐消散,只剩轻蔑。

        “先生可否给我也算算?”屏风后忽然传来元玉仪的声音。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高澄斜倚在榻上,唇角g起一抹散漫的笑意,摆好了看热闹的姿势。

        盲士凝神静听,许久才缓缓开口,枯涩的吴音飘在殿中:“姑娘出身高贵……命途多舛,是天生的凤命,当伴人主……”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住,神sE复杂,yu言又止。

        高澄眼中瞬间亮得灼人。元玉仪本是宗室血脉,又是他的人,这话落在耳里,再明白不过。至于那句“命途多舛”,他只当是说她往昔流离之苦,并没多想。

        可笑意还未散尽,那句“高洋当为人主”猛地在脑中炸开。他扫向角落里憨笑的高洋,忌惮再度翻涌。

        那句谶语如尖刺扎进心底,再难拔除。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高澄半点取乐的心思也没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他的目光始终钉在高洋身上,看都没看那盲士一眼。侍卫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架住浑身抖如筛糠的盲士,悄然撤出内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