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高澄翻身上马,将手递给阶下的元玉仪,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缰绳一抖,马蹄踏碎夜sE,从城北东柏堂直奔城南。

        “今日观刑,孤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围观。没一会儿人散的散,吐的吐——那场面,b杀人有意思。”高澄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刚才那顿饭。元玉仪还没应声,马蹄已踏过长街。

        街道两侧灯火渐次稀疏。偶有行人提着灯笼走过,借着昏光认出马背上那张俊美夺目的脸,手里的灯笼险些脱手。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倒退两步,扁担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路边酒肆二楼,一扇窗被迅速合上,窗后传来压低的惊呼:“是高澄——快关窗!”

        街角蹲着几个乞儿,看见高头大马踏近,连破碗都顾不上收,连滚带爬地缩进巷子深处。

        高澄垂眸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嗤笑,缰绳在手中微微一紧,马蹄不停。

        元玉仪靠在他怀里,目光扫过路边那些惊惧的脸。有人低头快步走开,有人站在原地僵住,有人往后缩到墙根。

        没有一个人迎上来,没有一个人敢看他。

        她认得这种眼神——当年洛yAn城破时,街头百姓看尔朱荣的骑兵,也是这个眼神。她垂下眼睫,什么也没说。

        高澄的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又像是早就习惯了。马背微微颠簸,他的下巴偶尔蹭过她的发顶,呼x1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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