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危险就缩成一团,装成Si了的样子。等危险过去了,它也不敢动。可能它不确定是否真的安全吧。”元玉仪抬起头,看着高澄,“后来它就真的不动了。好像忘了还活着。”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高澄冷笑,“你是说,他装得太久,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或许吧。”元玉仪垂下眼睫,“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能骗过,那就不叫装了。”

        高澄缓缓放下茶盏,唇角微扬,那笑意很淡,像刀刃上反S的一线光。

        “有意思。”

        他没有再提高洋。元玉仪也没有。她只继续研墨,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殿外风穿廊过,吹得烛火晃了晃。高澄搭在她腰间的手,收得很紧。

        随后,高澄又批完了一本奏折,随手掷到一旁。元玉仪替他换上一卷新的,指尖刚触到纸面,忽然顿住了。

        上头赫然写着“侯景”。

        她以前在孙腾府中听过这个名字——高欢旧识,素与高澄不和。她的手指在纸卷边缘停了一瞬,没有翻开,只是垂着眼睫,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试探一道门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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