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脸上的血sE刹那褪得g净,扑通跪地求饶:“殿下!奴婢知错!”
她本是官眷,因高澄之前严惩贪墨,才家道中落,沦为奴婢。想攀附他,是倾慕权势容貌,是想借他之势重归优渥。可高澄连余光都未分给她,洗漱更衣罢,转身便出了寝殿。
榻上,元玉仪缓缓睁开了眼。她其实在高澄抬手示意噤声时便已半醒。那侍nV递巾帕时蹭过他手背的小动作,她看见了;高澄骤然冷脸、抓过巾帕狠狠擦拭手背,她也看见了。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却把一切都过了一遍。
阿碧僵跪在地,直到听见外室门合上,才缓缓抬头。脸上再无泪水,只剩冰冷的恨。她抹去泪痕,走到床边,对上元玉仪的目光。空气静了一瞬。
阿碧下意识后退半步。元玉仪坐起来,将散开的长发拢了拢,抬眼看向她。
“你是怎么惹到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责备,也没有幸灾乐祸。
阿碧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不等元玉仪再问,她便转身逃出了寝殿。
元玉仪没有叫住她。殿门合上,寝殿复归寂静。她叹了口气,侧过头,目光落在方才高澄躺过的那一侧床榻上。她伸手抚过那片尚有余温的枕面,指尖一停,收回手,又躺了回去。
榻顶的帐幔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她望着那片起伏的轻纱,许久没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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