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心软救她。我只是厌恶旁人擅自觊觎、毁掉我唯一的共生依托。就算这蠢货一再坏事,也是我的累赘,轮不到外人处置。
绝境之中,安贞没有落泪。她SiSi咬紧下唇,齿尖刺破皮r0U,一抹猩红缓缓渗出。粗糙的手掌隔着厚皮袄在她身上肆意摩挲掐捏,力道粗重,像是在JiNg准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与分量。
她抬眼望向阿朵逃离的方向,方才停留的脚印早已被风雪半掩,快要彻底抹平。一瞬间,中原暖阁里夫子讲授的善恶道义、世间良善,尽数化作冰冷的讽刺。昔日坐在安稳学堂里听闻的人心险恶,如今成了自己亲身承受的绝境劫难。
壮汉正要发力,将她狠狠掼上马背,一道漆黑瘦削的身影,骤然从厚雪之中疾冲而出。
阿芜冲出的姿态狼狈至极,半边身子几乎贴着雪地滑行,孱弱的身形摇摇yu坠。两名壮汉微微一怔,随即爆发出肆意嘲弄的哄笑——不过是个病得只剩半口气、风一吹就倒的孱弱少年,不值一提。
阿芜全然无视周遭嘲讽,弓着单薄的脊背,x腔剧烈起伏,喉咙滚出破风箱般粗重杂乱的喘息。他猫身压低重心,指尖SiSi攥紧那枚纤细的骨针,蓄尽全身余力。
嘲弄的笑意还凝在壮汉脸上,他抬脚便要将这碍事的病弱少年一脚踹飞。阿芜顺势借劲下沉,身形极低,指尖JiNg准递出,淬毒骨针稳稳扎进壮汉靴缝的皮r0U之中。
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风雪。魁梧壮硕的身躯如同坍塌的土墙,重重砸落进松软积雪里,四肢迅速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cH0U搐。
安贞怔愣一瞬,随即连滚带爬扑向阿芜。风雪之中,她清晰嗅到他身上混杂着雪水、腥血与久病药气的冷冽味道。
可下一秒,阿芜骤然抬手,力道冰冷强y,一把将她狠狠推开。他眼底凛冽寒凉,像冰封千年的尖刀,淬着刺骨的漠然与不耐。余下那名壮汉已然拔刀在手,寒刃映着风雪寒光,步步b近。
阿芜抬眼对峙,嘶哑破碎的嗓音里不带半分情绪,y生生挤出一个冷y的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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