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空洞,预想中的绳圈早已断裂。原本牢牢布设的捕兽陷阱彻底损毁,雪地之上,只剩一串凌LuAnj1A0错的蹄印,大半都已被纷飞风雪悄然掩埋,模糊难辨。
是夜巡的野兽,还是部落循着踪迹追来的猎狗?
未知的惶恐骤然缠上心头,安贞掌心渗出细密冷汗,转瞬就被凛冽寒风冻僵,黏在粗糙的袖口上,冰冷刺骨。她下意识回头望向漆黑深邃的岩洞,洞内微弱的呼x1声细碎微弱,几乎要被外界狂暴的风声彻底吞噬。
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茫然无措。
若是阿芜真的撑不住、倒在这里,她甚至不知道该往何处挖土安葬,更没有独自穿越这片无尽雪原、熬过漫长寒冬的底气与能力。
安贞咬紧牙关,俯身继续在冰冷积雪中细细m0索。
指尖终于触到一截坚y物件,是他们亲手打磨、用来捕猎防身的骨针,此刻已然齐齐断成两截。
纷乱的念头骤然涌上心头,混杂着青涩的茫然与初经险恶的挣扎。
她该恐惧吗?还是该生出一丝卑劣的解恨?若是部落的人真的寻来,她是不是低头屈膝,就能换一口果腹的热粥、一处避寒的容身之地?
可这念头仅仅闪现一瞬,就被胃部骤然翻涌的酸涩与恶心彻底压灭。她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乌玛大婶那张贪婪市侩的脸,那些假意温情、背后算计与掠夺,b漫天风雪、彻骨严寒还要冰冷刺骨。
短暂的动摇彻底消散,只剩心底愈发清醒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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