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龙次留在了洛杉矶。

        他很快又变回了那个操心命的哥哥,几乎对优寸步不离。锦离开前让人送来的食材塞满了冰箱,龙次每天就围着那些东西打转,熬粥、煮汤、做乌冬,有时候又想办法做些优以前爱吃的小菜。优还是吃得很少,常常一小碗饭都要吃很久,但只要是龙次端到她面前的,她多少都会给点面子。

        龙次也不催她,只坐在旁边看着。她吃一口,他才像松了口气似的,低头跟着吃一口。

        那栋原本空荡荡的别墅,也终于一点点有了生活的痕迹。

        可优并没有因此好起来。

        她只是恢复了一些正常生活,能按时吃一点东西,也会在龙次哄她的时候去洗澡、换衣服,偶尔被他牵着到花园里晒一会儿太阳。可她依旧肉眼可见地不开心,话很少,更多时候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边,安静地盯着外面发呆。

        龙次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有时候深夜醒来,他会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很轻的哭声。优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得很压抑,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见。龙次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最后却没有推门进去。

        对龙次来说,最折磨的,除了每天看着优强打精神,就是英文。

        账单、外卖、医生预约、药品说明、超市配送、物业邮件,乱七八糟的英文每天都能冒出来一堆。龙次一开始还硬着头皮用手机翻译,后来被那些翻出来颠三倒四的句子折磨得火气直冒,常常对着屏幕骂一句“美国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再黑着脸把手机递给优。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半月。

        龙次终于在某个深夜等来了锦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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