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到了房顶的吊灯，然后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胳膊。没有手套，没有袖口，光裸的、遍布旧疤痕的小臂。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瞬间从那种刚醒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他猛地坐起身，被子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一片布满红痕的胸膛。
晨光里那些痕迹触目惊心，指印、吻痕、牙印，像是一幅被人肆意涂抹过的画布。
霍琛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看到那些斑驳的痕迹，看到床单上那滩浑浊的液体。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炸开。那个女人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那根捅进他身体里的手指，他自己发出的那些可耻的呻吟，他最后哭着求饶的样子，还有他主动迎合她的那一刻……
他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霍琛……”秦枫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沙子里挤出来的。
霍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他看着她，她衣冠整齐而自己赤身裸体，看着她那张因为尴尬和慌乱而微微泛红的脸——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他的腿刚踩到地面就软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秦枫婉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指尖碰到他胳膊的一瞬间，霍琛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他低着头，肩膀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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