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些,她拿起外套,关掉工作室主灯。
门口那盏接触不良的灯在她出门时闪了两下。
旧楼重新陷入雨夜里。
港区离老城区不算远。
凌晨三点以后,雾港市的路面反而空旷。出租车沿着高架桥滑行,车窗外的金融中心逐渐后退,玻璃幕墙的冷光被雨水拉长。再往西,楼越来越矮,霓虹变少,空气里的海腥味和铁锈味变重。
港口的雾b城里更厚。
远处堆着集装箱,吊机像几只沉默的钢铁怪物停在夜sE里。旧船厂的大门早已关闭,铁皮围挡上贴着拆迁公告,公告被雨水泡得卷起边角。路灯坏了几盏,积水里倒映着红sE警示灯,像一只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雾钟就在这里。
从外面看,它只是一间废弃仓库。
仓库门口挂着生锈铁链,旁边墙上喷着一串看不懂的涂鸦。真正的入口在侧面,一道半人高的窄门,门板和墙面颜sE几乎一样,不熟悉的人走过三次也未必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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